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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北故事】留在心中的歌:難忘藏北這片“精神高地”

    發布時間:2022-09-15 09:17:00來源: 中國西藏網

      自30年前我從西藏調到北京,從身體到心靈,一直沒有中斷和西藏的聯系。我先后幾十次進藏,其中一半多時間是來到“世界屋脊的屋脊”藏北高原采訪。

      因為幾十年來,藏北高原一直是我心中的“精神高地”。不論在藏工作還是后來進藏采訪,這里一切總讓我感動和難以忘懷。

      記得2012年7月,我從北京到拉薩后,乘汽車前往西藏那曲地區(現那曲市)班戈縣新吉鄉看望我和中國石化首批援藏干部李一超、北京安貞醫院小兒心臟病專家顧虹一同在北京幫助摘除了脖子下懸掛巨大腫瘤的牧女斯求卓瑪。

      十分湊巧,班戈縣副縣長李正斌和中國石化第六批援藏干部、班戈縣副縣長張毅正在拉薩辦事。第二天上午,李正斌的汽車來到新華社西藏分社接我上車,張毅聽說后也趕來送行。說起張毅,我和這位挺帥氣的小伙子是2011年底與幾位朋友在北京聚會時,經中國石化首批援藏干部李一超介紹而相識。

      2011年8月,中國石化第五批援藏干部陳志清和潘峰結束援藏工作,是張毅和詹超云兩位小伙子接替了他們。當時,央企援藏轉眼10年,藏北西部的班戈、申扎、尼瑪和雙湖4縣(區)發生了可喜變化,援藏干部可謂功不可沒。

      說起援藏干部,我不得不提及那曲地區(現那曲市)物流中心管理局副局長、浙江省援藏干部唐小明。

      2013年至2016年,唐小明作為第七批援藏干部,從浙江省道路運輸管理局來到西藏那曲地區物流中心管理局工作。

      三年援藏,唐小明為那曲招商、那曲物流做出了很大貢獻。他多次參與那曲地委、行署的招商工作,并組織大型招商對接會;他10余次與中國鐵路總公司、青藏鐵路公司溝通談判,幫助解決歷史遺留問題,推進那曲物流園區的發展和建設。

      

      這是浙江省援藏干部唐小明在那曲“下鄉”時,與所幫扶牧民鎖曾的孩子合影留念(唐召明提供,2014年攝)

      此外,唐小明與那曲兩名上小學的藏族孤兒結對子,竭盡所能來幫助他們。每逢“六一”兒童節、中秋節等節假日他都要登門探訪,送去圖書、食品、書包和玩具等,被結對子的孤兒親切地稱為“哥哥”。

      有一次,唐小明在走訪那曲兒童福利院時發現,這里的生活條件不是太好,他便發動朋友來捐助這家兒童福利院。

      在他的努力下,浙江省寧波市江北宏發運輸有限公司董事長張小國不顧高原反應,親赴那曲,落實了向那曲兒童福利院每月捐助2萬元、連續捐助3年的承諾計劃,以用來改善福利院60多名孤兒的生活條件。

      作為浙江省援藏干部,唐小明還積極與浙江一些企業聯系。三年來,共向那曲捐贈了20頂、價值近20萬元的棉布帳篷等物資,送到牧民群眾手中。

      2015年中秋節,唐小明到那曲縣(現色尼區)沃瑪提格鐵路護路聯防大隊慰問聯防隊員,看到這里空空如也的圖書室,聯想到別的地方也缺少圖書,他又開始忙著籌集所需圖書。

      他先后到浙江寧波、杭州,對接購買圖書和物流等事宜,并到新華書店及專業教育書店,考察圖書質量,對比圖書價格,挑選圖書。

      經過一個月時間的準備,他最后邀請寧波物流考察團趕赴那曲,向那曲兒童福利院、那曲縣鐵路護路聯防辦、那曲物流中心管理局等單位捐贈了價值7萬余元的圖書3000余冊……

      每每在藏北大地上行走,這種深入人心的感動總是不尋自現。這次我去班戈縣,李正斌副縣長驅車從拉薩接上我的那刻起,整整三天時間跑前跑后,全程陪同。他先是陪我去新吉鄉看望術后過上新生活的斯求卓瑪,然后又陪我去納木錯“圣象天門”,直至最后把我送到藏北首府那曲鎮。他是當地的“活地圖”。有他的陪同,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可聽到他電話鈴聲不斷、再看到他順路查看各鄉村施工蓋房情況時的忙碌,讓我心里甚感不安。


    這是時任班戈縣副縣長李正斌在縣城街頭與乘車熟人打招呼(唐召明2012年8月2日攝)

      被當地人尊稱為“李縣”的李正斌,40出頭,臉膛黑紅,有副“娃娃臉”。在“李縣”陪我去新吉鄉看望斯求卓瑪的那天,我遇到了平生最難、也是最不忍心的一次拒絕。臨別時,斯求卓瑪從她由政府提供的新屋里拿出一個用潔白哈達包裹著的圓坨坨塞到我手里,我不明就里地打開層層哈達,里面竟是一個黃燦燦的“金坨”,它用最好的黃色酥油捏制,這是卓瑪送給我的大禮??!

      在京藏兩地救治斯求卓瑪的大愛行動中,我只是接過了中國石化首批援藏干部李一超堅持8年資助這位貧病牧女的愛心接力棒,在幫助她治病上做了點小事。但對于切除脖子下重達5公斤、長達28年巨大腫瘤的卓瑪來說,這卻是新生活的開始。我很能理解她此時的心情,但我不能接受這份厚禮。

      因為卓瑪的生活還不富裕,況且回京路上天氣炎熱,它會在路上化掉的。我以路上酥油融化無法攜帶的理由來謝絕,可看到她那祈求的目光,又不忍心拒絕她的好意。最后我只好請“李縣”和陪同的鄉干部羅布次仁出面解釋,卓瑪才接回了她送我的“金坨”,也欣然默許了我謝絕的理由。

      這次藏北之行,我還借此采訪了幾位藏族干部,他們給我最大的感受是年輕有活力,工作有魄力,與過去的干部至少在知識層面上發生了很大變化。

      他們大都畢業于內地西藏班(校)或內地名牌大學,不僅學歷高,知識豐富,而且還是西藏干部的中堅力量。我這次在班戈縣委書記巴塔家中做客,就發現這對年輕夫妻全都畢業于內地西藏班(校),巴塔還具有研究生學歷。

      在網上,我偶然看到一位網友寫的留言:“我小時候生活在那曲,后來去內地上西藏班,再后來到北京上大學,2003年畢業分到鄉上工作,現在在縣上工作。以前每年從內地放暑假回那曲,路總是坑坑洼洼很不好走,現在街道都進行了整治,那曲變化很大,真心感謝書記您對那曲所傾注的心血……”

      我很為這位網友的評價感動,也為自己眼見的、聽到的種種感動而歌唱。在海拔4500多米的那曲鎮,我連續不斷地發出《那曲今昔》《走進藏北首府那曲鎮:面貌日新月異》《走進西藏那曲烈士陵園》等新聞圖片報道,來歌頌藏北高原這片“精神高地”所發生的巨大變化。


    這是于2009年8月竣工投入使用的青藏鐵路那曲物流中心(唐召明2012年8月8日攝)

      ——2009年,青藏鐵路那曲物流中心竣工運營,黑昌公路那曲段改擴建工程提前開工。2011年,那(那曲)獅(獅泉河)油路供加至班戈德保段和那曲至嘉黎縣油路相繼開工,藏北東西大通道將全面貫通;接著,藏中電網延伸至班戈、比如、索縣、巴青和嘉黎縣重大能源工程開始上馬,制約那曲發展的瓶頸此后被一一打破。


    這是在藏北首府那曲鎮,由遼寧省援藏建設的遼寧小區正在施工(唐召明2012年8月7日攝)

      ——2006年以來,那曲地區整合資金26.28億元,使全地區6.13萬戶、30.59萬農牧民住上了新房,基本實現了從無房到有房、從游牧到定居的歷史性跨越;

      ——2010年,那曲地區農牧民合作醫療制度人口覆蓋率達96.94%,每百個行政村擁有村醫89名。覆蓋城鄉的社會保障體系日趨完善,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基本實現全覆蓋;

      ——2011年,由浙江、遼寧兩省投資6億多元的城市居民安居工程開工建設,分3批完成近3000套安居房;

      ……

      這一個個歷史跨越,都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實現,民生工程也是人心工程。這片缺氧不缺精神的“精神高地”正在譜寫出一曲曲優美和諧的樂章,令人感動,令人鼓舞,也令人振奮?。ㄖ袊鞑鼐W 文、圖/唐召明)

    (責編:李文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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